第六十八章：灰烬使者的秘密

教堂的地下室入口在祭坛的后面，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，门板上刻着圣光的符号——一个圆圈，中间有一个十字架。王慎推了一下，门没动。他又推了一下，门缝里传出金属摩擦的尖锐声响，像有人在用指甲刮黑板。安度因走过来，把手按在门上，一道金色的光从掌心亮起来，圣光顺着门板的裂缝蔓延，像一条条发光的蛇。铁门上的锈迹开始剥落，门闩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，门开了。

“圣光的力量。”安度因说。

王慎看了他一眼，没有说话。他走进地下室。

地下室很暗。没有火把，没有发光矿石，只有从门口漏进来的微弱光线。墙壁是灰色的石头，上面有裂缝，裂缝里渗出水珠，水珠在黑暗中闪着微光。空气又冷又湿，带着一股霉味和某种说不清的甜腻气味——王慎闻过这种味道，在暮色森林的墓地里，那是亡灵的味道。安度因跟在后面，右手举着提灯，灯光在黑暗中晕开，像一团橘黄色的雾。提灯的灯光照在墙壁上，王慎看到墙壁上刻着字。

不是联盟通用语，不是矮人语，不是精灵语——是某种他不认识的文字。那些文字像一个个扭曲的符号，符号的线条是暗红色的，在橘黄色的灯光中像凝固的血痕。安度因站在他旁边，也看着那些文字，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中变得很深。

“你看得懂吗？”王慎问。

安度因摇了摇头。“不是人类的语言，不是精灵的，不是矮人的。”他伸出手，指尖轻轻触碰墙壁上的刻痕，“这些符号……我好像在哪里见过。在暴风城的图书馆里，有一本很古老的书，封面是黑色的，上面的符号和这个很像。我翻过那本书，但看不懂。那本书被锁在一个铁箱子里，钥匙在父亲那里。”

王慎没有说话。他继续往地下室深处走。

地下室的最深处是一个圆形的洞室，洞室的中央有一个祭坛。祭坛不大，用黑色的石头砌成，石头上刻着符文——跟墙壁上一样的文字，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祭坛的表面。祭坛的顶部有一团黑色的烟雾在翻滚，烟雾中有什么东西在蠕动——黏糊糊的、像烂泥一样的东西，发出低沉的、含混的、像婴儿哭一样的声音。

祭坛的旁边，蹲着一个人。

不，不是人。是一个亡灵。它的身体是干枯的，皮肤是棕色的，像皮革，紧紧地贴在骨头上。肋骨一根一根地凸出来，像一排弯曲的棍子。它的头是骷髅，没有肉，只有骨头。眼眶里有两团绿色的火，在黑暗中跳动。它穿着一件破烂的长袍，长袍上全是血迹和污渍。它的手里握着一根法杖，法杖的顶端镶着一块发光的蓝色石头——圣光的力量。但石头己经裂了，裂缝里渗出黑色的液体，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，嘶嘶作响。

大检察官法尔班克斯

等级：40（精英）

生命值：4500/4500

类型：亡灵

法尔班克斯抬起头，骷髅的头转了过来，眼眶里的绿色火焰盯着王慎和安度因。它的嘴张开了，发出一声低沉的、含混的声音。

“你们——来了——我——等了——很久——”

安度因走上前。“你是谁？”

“我是法尔班克斯。血色十字军的大检察官。”它的声音变得清晰了一些，“我曾经是白银之手骑士团的成员，跟随大领主亚历山大·莫格莱尼南征北战。我见证了血色十字军的诞生，也见证了它的堕落。”

安度因的眉头皱了一下。“大领主亚历山大·莫格莱尼？灰烬使者？”

法尔班克斯点了点头。“你认识他？”

“我在暴风城的图书馆里读过关于他的记载。”安度因的声音很轻，“他是最伟大的圣骑士之一。他拿着灰烬使者，以一己之力对抗亡灵天灾。后来他死了，灰烬使者也被污染了。”

法尔班克斯的眼眶里绿色的火焰跳动着。“不是死了。是被杀了。被他的亲生儿子——雷诺·莫格莱尼——从背后刺穿了心脏。”

安度因的脸色变了。

“雷诺·莫格莱尼。血色修道院的指挥官。”安度因的声音变得很低，“我刚才杀了他。”

法尔班克斯笑了。那种笑不是开心的笑，是一种苦涩的笑。“你杀了他。好。他死在你手里，比我死在他手里好。”

王慎走上前，看着祭坛。“这是什么？”

法尔班克斯的眼眶转向祭坛。“这是主神的祭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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