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语棠推了推眼镜。

“我们只知道先驱会在做人体实验，腐化者是他们的失败品。还有，血池，和暗红色魂晶。但‘献祭’这个说法，我们是第一次听到。”

白鸦沉默了几秒。

暗河的水声在岩壁间回荡。

他似乎不想提及此时，不过，最终还是耐心的解释。

“献祭是先驱会控制云城的核心手段。他们从幸存者中筛选觉醒者，带到控制塔里，用献祭符文抽取他们的生命力，注入塔顶那颗黑色的心脏。被献祭的人不会立刻死，但是他们的生命力会被持续抽取，首到完全干涸。这个过程短则三天，长则七天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游戏降临之前，先驱会就己经在暗中活动了。那时候云城还是正常的城市，他们献祭的周期是三个月一次，因为他们做的很隐蔽，并没有引起社会的关注。游戏降临之后，域外能量渗透加速，邪神的力量更容易引导，他们的献祭效率也提高了。周期从三个月压缩到一个月。”

“邪神？”秦雨裳对这个词很敏锐。

白鸦点点头：“对，邪神。不过，邪神是我们对那种存在的称呼，先驱会称之位真神。”

“一个需要献祭活人的家伙，不是邪神是什么！”陈渊冷笑。

白鸦闻言，很是赞成，感觉找到了知己。

他看着陈渊几人的目光都柔和了不少。

这是同志啊！

而秦语棠则推了推眼镜，接过了刚才的话题：“七天后这一次，距离上一次只过了三周。”

“对，军师在赶时间。”

“赶在什么之前？”

白鸦摇头。

“我们也不知道。只知道军师在研究一种古老的符文，和控制塔顶那颗黑色心脏有关。那颗心脏在缓慢苏醒，每一次献祭都会让它跳得更快。等它完全醒来，域外裂缝就会扩大，那时候降临的，就不只是腐化者这种消耗品了。”

“军师，是先驱会在云城的负责人。”

苏小雨的声音在发抖。“被献祭的人……都是觉醒者？”

“大部分是。偶尔也有天赋潜质特别高的普通人。先驱会在全城范围内筛选，入城检测天赋等级，表面上是分配居住区域，实际上是在给献祭筛选祭品。”

白鸦看着她：“你问这个做什么？”

苏小雨没有回答。

她的拳头紧紧的攥着。

她的父母在末日之前就在云城，他们是不是也被筛选过？

他们的天赋等级是多少？

他们会不会己经被献祭了？

还是说，因为他们的研究价值，被留到了现在？

林薇的手从旁边伸过来，轻轻拉着她的手：“小雨姐姐，别担心，你的父母还活着。我看到过，他们没有被献祭。”

苏小雨反握着林薇的手，点了点头。

秦雨裳推了推眼镜。

“献祭符文，控制符文，腐化者的压制符文。三种符文同源，都是军师从同一个古老的符文体系里拆解出来的。他在用献祭喂养那颗心脏，用控制符文制造军队，用腐化者测试符文的稳定性。”

她看向白鸦。

“他不是一个疯子在乱搞。他是有系统地在做实验。每一次献祭、每一个腐化者、每一块控制符文，都是在为那颗心脏的苏醒做准备。”

白鸦看着她。

“影子也这么说。”

暗河尽头，一座废弃的蓄水池被改造成了据点。

西五十人，都是觉醒者。

白鸦领西人穿过据点，那些觉醒者看到陈渊，目光在他腰间的虫王之刃上停了一瞬，然后移开。

没有人说话，没有人围上来，只是无声地让出一条路。

据点最深处是一间由管道阀门室改造的房间。

铁门虚掩着，门缝里透出暗淡的烛光。白鸦推开门，侧身让到一旁。

一个人背对着门坐在桌前，正在看墙上手绘的云城地图。灰色旧风衣，肩膀很宽。背影让陈渊觉得眼熟。

“影子，人带来了。”

那个人没有转身，声音沙哑低沉：“陈渊，久仰。”

陈渊看着那个背影。

肩膀的宽度，后颈的线条，风衣下面隐约露出的肩胛骨轮廓，这些碎片在他脑子里拼成了一个他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。

他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
“你是谁？”

影子站起来，转过身。

铁面具遮住上半张脸，只露出下巴和嘴唇。

他抬手摘下面具。

陈渊的瞳孔收缩。“王浩？”

那个在末日第一天被林建推给怪物的王浩！

王浩苦笑了一下。

那个笑容扯动了他脸上那道旧疤，让整张脸显得更加疲惫。

“林建把我推给怪物后，我幸运的觉醒了，只是在逃跑时，坠入山崖。虽然最终我逃了出来，但是身体被重创，留下无法治愈的旧伤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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