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还在震动。
陈砚舟没去拿,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日志提示。凌晨三点二十一分,窗外的光己经暗下去,办公室只剩下显示器的冷光打在他脸上。
周大宝靠在椅子上,眼睛发红,“又一批水军上线了,这次换说法了,说我们雇人写假论文撑场子。”
“不是新说法。”陈砚舟点开一条热搜,“是升级了。他们开始攻击学术依据。”
他翻到一个视频,博主穿着正经,背景是书架,语气像教授讲课。内容讲的是唐代市井布局,引用了几篇所谓“独立研究”的论文,数据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。
“这些论文是假的。”周大宝快速搜索,“数据库里查不到,期刊官网也没收录。”
“但普通人看不出来。”陈砚舟把视频暂停在一张对比图上,“他们用了我们的模型,换了标签,再包装成自己的研究成果。这不是抄袭,是洗稿。”
周大宝一愣,“这比抄游戏还狠啊,这是想把咱们的根刨了。”
陈砚舟没说话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,习惯性地摸了摸左耳的耳钉。
就在这时,电脑弹出一条新消息。
是周大宝设的关键词监控,抓到了一个论坛帖子,标题写着:“《盛世长安》建筑朝向有问题?我拿考古报告对了一下。”
发帖人ID叫“唐律研究者07”,附了两张图。一张是陈砚舟游戏里的官署建筑,坐北朝南,门前台阶七级,符合唐代三品官衙规制。另一张是竞品游戏里的同类型建筑,方向转了九十度,门开在西侧,台阶也变成了五级。
帖子里写道:“按《营缮令》和近年出土的敦煌文书,地方官署必须坐北朝南,以示承天理政。这个朝向改得毫无道理。而且台阶数不对,五级是八品以下用的,这栋楼看着可不止这个级别。”
下面有人回帖:“你太较真了吧,游戏而己。”
“不是较真。”另一个人贴出一张卫星图,“我去查了遗址资料,西安那边发掘出来的唐代县衙基址,方向和陈砚舟游戏里的完全一致。倒是《盛世长安》那个,像是拿地图软件随便摆的。”
讨论慢慢热起来。
又有玩家发帖,说发现了服饰问题。竞品里一个文官穿的圆领袍,腰带挂饰居然是明代才出现的玉牌样式。还有人发现街边酒旗上的字用了宋代以后的简体写法。
一条条线索被扒出来,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讨论。
半夜十二点,一个新的群聊建立,名字就叫“守真组”。
陈砚舟看着周大宝转发过来的群聊截图,里面几十个人在同时发言,分工明确。有人整理时间线,有人查文献,还有人专门做图像重叠分析。
“这些人……”周大宝啧了一声,“比我们测试组还认真。”
“他们是真喜欢这个东西。”陈砚舟低声说,“不是当游戏玩,是当历史在看。”
他打开邮箱,没有用自己的账号,而是生成了一个临时地址,往群里发了个加密压缩包。
文件名是“校准数据_非公开”。
密码提示只有一行字:“车长九尺,轮高六尺,辕首。”
群里安静了几分钟。
接着有人反应过来,“这是《考工记》里的辀人职?”
“试试看。”
“车长九尺是2.31米,按汉代尺度算……”
半小时后,群里炸了。
“解开了!是良渚那批玉琮的微雕参数!”
“等等,这个氧化层光谱图……是我们去年内部更新的数据,根本没对外发布过!”
“他们用这个做了材质比对?太狠了。”
陈砚舟看着一条条消息往上滚,没说话。
他知道,真正的证据链正在形成。
第二天上午十点,群里放出第一份联合报告。
标题很平实:《关于〈盛世长安〉与历史真实性的七项质疑》。
内容包括:
1. 建筑朝向违背唐代礼制;
2. 官员服饰配件跨时代混用;
3. 街道宽度不符合唐代“坊墙间距”标准;
4. 碑文字体存在现代简化痕迹;
5. 颜料配方字段与陈砚舟系统三个月前日志残留高度重合;
6. 某祭祀台基座纹样源自良渚数据库残片,但边缘被拉伸变形;
7. 多处坐标偏移真实遗址保护线,疑似根据卫星图反向建模。
每一条都附了截图、文献来源和数据对比。
最关键是第六条。
他们把竞品游戏里的纹样反转、缩放、旋转,最后和良渚出土的一块残玉拼上了。但拼合处明显不自然,神人兽面的眼睛歪斜,像是被人强行拉宽的。
“这是篡改。”群里有人说,“他们不仅抄,还改坏了。”
💬 《高考落榜,靠游戏复刻华夏五千年》第 53 章在 游戏208文库 已为您整理完毕,喜欢请收藏本站,五彩缤纷的黑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。